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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月在欒樹邊

    發布日期:2023-11-24   信息來源:華中公司   作者:鄧瑤  字號:[ ]

    冬天的月,比夏夜的月要清亮太多。倘若下班后選擇步行回家,我定經過一段未設路燈的小道。遠處暗淡的燈光照不亮路邊的欒樹,唯見清透的月光從葉隙間滲出,點亮欒樹枝頭的“小燈籠”,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,想了又想。

    這條充滿靈性的小道并不常見,城市中更多的是被喧鬧染色的街道。在街上,你不刻意瞧,便很難注意到月亮。一眼望去,燈光里夾雜著月光,像一匹皎白瑩亮的輕紗,籠著幾只小蟲在紗中飄飛。冷冷的合成光穿過月的紗幔,投映出街道轉角處賣貨人的身影。

    對影成三人,月亮守著賣貨人,賣貨人坐在路燈旁,守著一貨車的寶藏。夏天是西瓜,冬天是紅薯,藏在寶藏中的喇叭用陜西或寧夏的口音叫賣著應季的作物。遠道而來的作物帶著風餐露宿的泥土,儼然有“進京趕考”的架勢,但它們只是披著月光,化作蒲松齡筆下的精怪,無形地拉住幾個嘴饞“落單”的過路人。

    當然,這也只是在我腳步輕快時所觀察到的月亮,大多數時間,我是無暇去賞月的。比起“賞月”,我的筆下更愿意寫出“懷月”的意象,小學月亮是朗朗上口的“呼作白玉盤”;中學時的月亮是抬頭看窗外時數不盡的心事;大學的月亮便成為了期末周時,接納我大聲背書的望舒園;入職后,月亮又變成我初次寫報告到深夜時,難忍的抽泣。

    從武漢地鐵12號線項目茶葉所站到華中公司,需要橫跨長江。每當夜晚駛過長江二橋,橋邊的路燈便會使江水隱匿起來,而此時的月亮,仿佛也因為“鏡花水月”的諾言,出現悄無聲息,不惹人注目。每每想到此處,我的記憶總會像一條洄游的鮭魚,回溯到我入職的這一年。如果說墜落在鞋尖泥痕上的汗珠是工作帶來的辛苦的沉重,那么成功舉辦一次迎新晚會、組織一次元旦活動、擁有一次采風之行、認識一群有趣的同事,便是工作給予我的喜悅的輕盈。

    月亮無言,月的陰晴圓缺映著生活工作的酸甜苦辣。雖然現在的我依舊腳步匆匆、難以停駐,但好在,月亮愿意永遠跟隨我們。我從茶葉所站出發,月亮便從洪山的南湖大道照到江岸的金橋大道街邊;我在屋頂的天臺發散思緒,月亮便會從遙遠的塔拉灘奔赴在我眼前。我在路上,月亮在路上;我在江邊,月亮在江中;我回到家里,月亮正好在天臺邊。

    月到天心,風過江面。我再次走過這段未設路燈的小道,今晚的月亮依舊懸在欒樹邊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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